出生的那天,没有什么特别的事,还未来得及睁开眼,就被送进了无边的黑暗。短暂的生命意味着同样短暂的童年,从被摆上柜台的那一刻起,我就注定成为世人的玩偶直至这个平凡一生的终结。永远也无法忘记,在第一个熄灯的夜里,紧张、恐惧,伴着周围各位前辈的日常进行曲。品头论足是世人的庸扰,在我们的世界里又有什么可以炫耀呢,作为一种工具,你永远不能有自主意识,在为别人打开通向世界窗口的同时,自己却被囚禁在没有温度与色彩的房间中。总要等到老去的那天,抑或主人喜新厌旧的时候,才能光荣地说一声“退休”。只是离开那个生命的牢笼,步入的也是死亡的前奏。
我短暂地记忆过各种各样的信息,可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却只是一双眼睛,一双因每日的关注而日渐无神的眼睛。我不懂他们的疯狂,他们也不懂我的苦恼,不懂得渴望与向往窗外的自由是一种怎样的滋味。我们就这样给彼此的青春陪葬,不同的是我是真的走进了坟墓,他们却还有好多年的光阴可以挣扎,还有好多的生命与尊严可以践踏。
在那短暂而丰富的柜台生涯中,我听闻了许多关于创造的美好传说。可时至今日,当创物者自己都已沉沦的时候,我们的命运更像风中残烛,一点一点地消耗自己最后的意义和价值。我们就像一条脱离预定轨迹的抛物线,一不小心击中了自己的起点,只是当初的发明者都已不在了,现在有谁能修正这条受伤的曲线。
